施密特不小心說的AI爆料

最近有一件有趣的事，就是谷歌先前的執行長施密特接受史丹佛課程訪談，結果不小心講出太多實話（而他宣稱不知道正在錄影），影片一度下架。這種不小心爆料的插曲，就引起全球愛好AI者的興趣，我一細看還真的。哇，這些話真的都能說嗎？

其實，這類的創業課程在矽谷非常常見，學生都是高材生或創業的領袖人才，問的問題也都非常好，所以創辦人企業家們，往往都會不小心講出大實話來。

施密特曾經是矽谷最高位置的執行長，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他現在對公眾來說可以說是半退休狀態。但半退休歸半退休，還是很多單位找他當顧問，所以他的演講觸及範圍又多又廣，光是只列出他討論的主題，我的專欄字數恐怕就會耗盡，所以我只能先挑3個有趣的點整理說說。

首先是大模型和開源模型到底會走向何方？施密特覺得大模型會大者恆大。因為他也是法國之光Mistral投資人，我想用開源模型的人都知道這家公司。但他指出這個開源模型公司因為做模型實在太貴了，現在又變成封閉式的機會很大。

從施密特的視角來看，長期來說，業界會轉往閉源模型，理由非常簡單，做模型已經要非常多錢了，愈後面的消耗愈多錢，那個多的程度，不是我們能想像的，動輒百億美元，甚至到3000億美元也不是不可能。

大模型將大者恆大　AI用電難以評估

想想台灣1年GDP也才8000億美元啊！這邊導出另一個問題是這樣巨量投資AI，跟著發生的電力需求是非常驚人的，所以施密特半開玩笑說要美國和加拿大打好關係（用加拿大的水力發電）。這和經濟部部長郭智輝講的非常類似，如果考量到AI的用電，就很難判斷電力夠不夠用了。

另外有一個常見的討論，就是有人引用今年5月MIT經濟學家阿杰姆奧盧的研究，說10年內AI經濟效益有限，也一直有經濟學家講類似的話（不知為何經濟學家特別恨AI），施密特對這件事情有很好的答案，他指出電力被開始使用在工廠的經驗做回應：

當初一開始使用電力的工廠和用蒸汽機的工廠比起來，效率並沒有提升太多。原因很簡單，因為舊有工廠布局是一個大型蒸汽機提供所有動力，因為怕連接動力的曲軸斷裂，所有的設備會盡可能靠近蒸汽機。所以當電動機導入的時候，大家只是把蒸汽機拆掉，把馬達放在原來的位置。這樣的工廠和原來的工廠看起來差不多。

谷歌講究勞逸平衡　不如新創瘋狂工作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這些工廠只是改用蒸汽機工廠的電力版本，生產力差異當然不大，但大概30年之後，人們才發現電動機真正的優勢，就是裝置可大可小可以隨便裝，你並不需要一個中央的動力來源，這才發展出完全不一樣的工廠。這樣的布局讓工廠才能產生組裝流水線，你可以提升好幾倍的生產力。

但在一開始的時候，人們很難想像能用電力做什麼，新酒裝舊瓶肯定沒改變。這就是對於AI生產力很好的回答：AI肯定是革命性的，暫時效益有限是因為我們還是前AI社會，這些舊的邏輯要替換需要時間。

最後一個比較有意思的是，他也提到各個大廠的領先程度，有人問他為何谷歌發明了Transformer這個技術，不過改變產業最大的卻是OpenAI呢？

他含蓄地批評了谷歌比較講求工作與生活平衡，但競爭對手其他新創公司可以說沒日沒夜的工作，包含施密特還來台灣看過台積電工作，台積電員工的辛勤勞動給他很深的印象。

施密特覺得在網路效應很高的產業，時間非常重要，也需要瘋狂的想法。比方說微軟的OpenAI協議，就是一個把公司核心競爭力外包出去的瘋狂想法，但卻成功了。

最後簡單講一下施密特認知的結論：

1、 大模型是不是大者恆大？一定是的。會不會主流走向閉源模型？短期內是的。

2、 AI有沒有實質經濟效益？有，而且超大，只是我們不見得立刻想得到怎麼用。

3、 AI需要什麼樣的努力？沒日沒夜的工作，贏家都會是一些偏執狂。

除了這幾點，施密特的訪談內容非常值得閱讀全文。

初步來說，看完矽谷局內人的內幕爆料，令人感嘆矽谷半退休的執行長都能掌握這麼多的消息，而第一線的執行長們比方阿特曼或馬斯克還得了。另一個感覺是覺得AI革命才剛剛開始而已，還有超多想像不到的發展正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