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覆想像的無人計程車

出差來了一趟灣區高科技中心舊金山。這次去舊金山確實被主要街道上的遊民數量嚇了一跳，畢竟你很少去一個地方感覺與都會傳說一樣，通常這些傳說都是加油添醋。但舊金山真的給我一種「哇，真的沒有大驚小怪」的感覺。

無人計程車行駛謹慎　搭乘體驗既平穩又好

過去幾年我來過幾次舊金山，但似乎名聲愈來愈壞，大家都警告我主要街道上遊民很多，在鬧區的零售商家紛紛關閉。都市治理的危機，從幾年前與灣區朋友閒談，到現在連台灣電視新聞報導都可以看到。舊金山治理崩壞的成因眾說紛紜，舊金山市非常有錢，所以和其他城市因為窮困而崩壞不太一樣，很多人覺得是左翼理想走太遠導致。

雖然有肉眼可見的問題，但舊金山在這波AI熱潮還是AI之都，所有主要的AI公司在舊金山都有布局。最先進、最活躍的AI公司仍然在舊金山運作。一下飛機不久，就看到Anthropic的廣告，AI公司在機場登廣告，真的是AI之都啊。

有一種可能是因為年輕的軟體人比較喜歡城市的生活，灣區安靜的生活本身太無聊了一點，舊金山怎麼說還是一個城市，有更多的夜生活與餐廳。另外，舊金山創新精神是很不錯的，作為近水樓台的AI實驗場域，2023年9月開始，舊金山就開放商用無人計程車。這是真正的商用，可以正常上下客人。在市區會發現Waymo的數量已經不是實驗，沒隔幾分鐘就會看到一輛。遠遠看著空蕩蕩的方向盤在轉動，就覺得很有趣。

當然，人都來了，不能只看不搭。費了一番工夫，終於叫到無人計程車了。叫好了車，我們遠遠看著車輛開到我們的面前，上面顯示同事的名字，果然是我們的車沒錯。打開車門坐上去，車上的語音系統發聲，要求我們繫上安全帶。它也沒和我們寒暄（很多朋友都問我，機器人有沒有和我們聊天），就開往目的地。

與一般想像不一樣，除了沒有駕駛，車上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除了車外安裝一大堆的旋轉感測設備，駕駛座和一般駕駛座一模一樣。我和同事在車上看著方向盤自己轉來轉去，車輛行駛得非常平穩非常好。如果你看著窗外，你會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甚至覺得這個駕駛的技術，比你認識的多數人還要好——一直到你回頭看到車內空蕩蕩的駕駛座，與自己轉動的方向盤。

回程的車上開過來時，更是載了一個乘客，他下車換我們上車，這種派車效率也非常驚人。搭乘時，無人車讓行人先過的判斷都很精準。朋友開玩笑說應該讓Waymo與特斯拉玩無人駕駛版的膽小鬼遊戲，看哪輛車先讓，我搭乘的感覺是無人車判斷都很審慎，所以應該都會非常膽小，兩輛無人車根本不會撞在一起。

Waymo其實已經做很久了，它們是谷歌母公司（Alphabet）的子公司。Waymo目前是自動計程車的領先者，它們已經實際商用，在鳳凰城及舊金山已經開始營運不短時間，現在也開始進入洛杉磯。

《時代》雜誌也把Waymo選入最具影響力的一百大公司。自動駕駛計程車基本上是一場馬拉松大賽，Waymo很早就開始，但中間Uber與Cruise兩家公司的無人計程車看起來即將領先，但隨後因為嚴重的交通事故，讓這些對手都陸續放棄或放緩步調了，連蘋果類似的計畫也放棄了。只有Waymo算是用緩慢但確實的動作，一直進入新的城市，它們避開了非常嚴重的事故，累積至關緊要的營運資料，一步一步地擴大領先。

今年起，新的對手特斯拉也會開始進入市場，還有更多做電動車的公司也想挑戰這個領域。不過我搭乘過後覺得Waymo的優勢是非常明顯的，它的感測器非常多元，主要感測技術都有涵蓋，行車判斷也非常謹慎，有這麼多真實的客戶陪它訓練真的營運數據，領先幅度只會加大。另外谷歌真的很有錢（這個不用說），Waymo沒有立刻要賺錢的壓力，這是過去幾個競爭對手失敗，但Waymo成功的地方，因為人們不會允許無人計程車發生嚴重的交通事故。

汽車、房地產、交通　可能都要重新定義

搭過無人計程車之後，就對未來交通與社會行為可能的改變，有了非常深的體驗。就像真的看到智慧型手機，和想像智慧型手機功能一樣，完全是兩回事。未來所有的社會行為，會受到自動計程車很大程度的影響，而且就在十年內發生改變。汽車的產權、房地產與交通，都會和過去一百年的定義不一樣。另外的感覺是舊金山灣區還是世界最領先的地方，主要在於這是一個能嘗試很多可能性的城市，這就是美國AI或各種新經濟產業能持續領先的一個重要原因，我覺得長期還是非常看好美國的經濟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