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風潮下的受惠、受害產業

從GPT問世到現在剛好過了30個月。在今年谷歌全面跟進AI，拿出具非常可怕實力的Gemini之後，我們已經進入一個AI變成常態的時期。所有AI帶來的小小變動，往往有很大影響。

其中一個有趣的發展是谷歌提供了搜尋的摘要，你現在用手機點進去搜尋都會看到。我相信谷歌是很不想對搜尋自砍一刀提供AI摘要的，但形勢比人強，你不做自有人做，谷歌自己做，至少可以先把對手像是Perplexity打趴，至於少賺錢，就先忍一下吧。

谷歌加入AI大戰　SEO產業拉警報

但谷歌也被迫捲入之後，有一個產業立刻受到嚴重影響，就是SEO搜尋引擎最佳化產業。SEO全球1年大概有800億美元。可以想像SEO產業全球都依附在同一個目標，就是谷歌搜尋，因為谷歌市占率是9成，而且如果談到有「商業價值的搜尋」，可能還高一點，因為微軟的Bing多少有一些搜尋是來自綁在作業系統裡面的搜尋量，另外，還要再扣掉俄國、中國、韓國這3個不用谷歌搜尋為主的國家。

有多少人是看了AI摘要就不往下滑的呢？這種直接看到結果不用搜尋的呈現方式，有個名詞叫作Zero-Click Search「零點搜尋」。其實這個問題出現得很早，在2019年就有人討論過，但當年的摘要AI跟現在比是小孩跟超人的差別。對行業來說，水淹到小腿跟淹到脖子是兩個概念，AI回答跟AI摘要真的讓SEO產業已經有水淹到脖子的風險了。

另外一個受到嚴重影響的行業，會是新聞與內容網站。新聞與內容網站高度仰賴搜尋導流，尤其是2016年以前社群網站導流的好日子結束以後，新聞與內容網站都很努力的盡量不要過度仰賴社群網站導流。特別是一些知名仰賴社群媒體的新聞站，像是Buzfeed陷入困境之後，媒體就把比較穩定的搜尋當成重要流量來源，現在AI又來了，甚至直接告訴你結論，連搜尋結果你都懶得看了，那整篇的內容怎麼辦呢？沒人看內容的話，又怎麼會有人按廣告呢？

這兩個只是AI常態化已經遇到的行業問題。不過，除了這兩個已知的確定受害者之外，有不少行業倒是雖然很多人說很悲觀，其實結果還好。其中，最有趣的就是SaaS（軟體即服務）行業。

這一、兩年有無數的智者，包含微軟執行長納德拉（Satya Nadella）說SaaS行業要被AI agent取代，輝達執行長黃仁勳多次指出未來人人可以寫程式，再加上灣區工程師在第1季被AI影響大裁員，一時間大家都覺得SaaS行業已經完蛋，但今年上半年已經結束，看起來SaaS行業沒有大家講的那麼悽慘啊？目前很多中小型AI公司不少也是SaaS模式，投資人還是前仆後繼地投入投資中，看不出停擺的跡象。

另外知名創投a16z還提出一個口號，「10倍（增長）是新的3倍（增長）！」表現好的AI公司營收成長速度比傳統SaaS高很多，以前好的SaaS要求1年營收增長要3倍（所謂的T2D3，兩年各3倍，然後3年各兩倍增長），但現在強的AI公司營收增長可以達到1年10倍。

很多垂直領域AI SaaS也還是活得很好，雖然有一大堆新創倒掉，但好的AI公司倒是表現好得出奇。做寫程式AI的AI公司Cursor的ARR（年化收入）已經超過5億美元。而這個公司3年前還不存在呢！

還有一個案例，AI轉型表現好的SaaS老牌公司甲骨文，現在的股價要比5年前多了4倍，GPT帶動的AI革命爆發前，也幾乎沒超過100美元的表現，而現在是超過200美元。所以很難說AI Agent或LLM一槍就打趴SaaS，至少目前仍言之過早，我覺得還很難下定論。整體來說，中短期對於行業甚至是有很大好處的，已經算是AI受益的相關產業。

AI SaaS升溫　中期市場前景具潛力

但在AI衝擊下，SaaS跟軟體就有百百種面貌，個人所在位置不同，感覺也不同。我有認識的朋友看到AI大潮離開科技大廠創業，後來也有拿到創投的錢，燒了1年已經收掉，重新求職。還好AI工程師需求很大，無痛又可以回去就業。從他的角度來看，AI SaaS不好做恐怕是確定的。

另外，跟其他科技大廠朋友聊天，該公司又大裁工程師，說是要投資AI，把錢省下來，把錢拿去投AI新創跟買AI服務（想來所謂「10倍營收是新的3倍營收」就是他們公司付的錢），所以AI新創好不好做還是很難說的。但從創業者角度來看，變動總比一潭死水好，中期內我還是很看好AI SaaS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