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泡沫論還是AI未來論？

AI實在火熱了好幾年，而且影響的股票無一不漲，居高思危，這導致大概每半年就有一次AI泡沫論的大討論。

隨著電影《大賣空》角色原型、知名基金負責人麥可．貝瑞（Michael Burry）又出來說AI股票泡沫，AI市場是不是會泡沫化又再度成為人們討論的新焦點。麥可．貝瑞近年一直在鼓吹AI泡沫論，進而身體力行的放空輝達跟帕蘭泰爾（Palantir）股票（並且因此被帕蘭泰爾執行長大罵）。有鑑於這兩家公司是無堅不摧的AI硬體與軟體龍頭，麥可．貝瑞應該是真的相信AI是泡沫。

財報美化成爭議　AI永動機質疑聲起

為什麼呢？首先輝達投資大模型廠，大模型廠購買雲端服務，雲端服務再買輝達GPU這種互相拉抬股價跟營收的作法，被戲稱成「AI股票永動機」，早就被很多股票分析師指責，覺得這樣的三角貿易太狡猾了，而且很多收入都是未來的收入，還沒發生啊！另外有更根本的問題，像是麥可．貝瑞就認為折舊估少了，所以財報有被美化。

為什麼折舊估少了呢？因為GPU用個2、3年之後，黃仁勳又會賣新的GPU，算力是原來的好幾倍，這些老GPU就變成礦渣、檳榔渣一般的東西，所以折舊少了啊！但是AI永動機裡面的Neocloud新型雲端供應商則說，其實沒有大家想的客戶排斥老GPU，因為算力不夠，客戶一樣簽單，所以折舊計算沒有問題！所以是各說各話。

AI股票永動機的構成動力主要是大模型廠與輝達。概念上是OpenAI簽了一大堆雲端供應商使用長約，雲端供應商又去買輝達晶片，輝達再去投資OpenAI與資料中心，這樣反覆循環。這過程還很多人願意投資燒錢的動力核心OpenAI，在循環上的所有人股價一起大漲，真的是永動機啊！

目前看起來，AI永動機裡面的輝達來往比較多的Neocloud新型雲端供應商，被認為是風險比較高的部分。輝達還看不出太多泡沫的跡象，股價是不是過高不敢說，但GPU需求是實打實的，且投資客戶買自己的產品在很多產業似乎也發生過。另一個是甲骨文，雖然做雲端供應商股價上沖下洗，但他們本身好端端地也是繼續在收企業的費用。大模型廠如OpenAI雖然還在巨虧，但用戶還是真的很多，只是繳的錢比他們投資的錢少很多而已。但超前投資不就是比客戶早，這樣才叫超前？

同樣的，Meta也是殺紅了眼。他們最近股價暴跌，除了一次性的遞延所得稅費用化，另外還有AI導致資本投資上升。一般來說，如果有這樣一次性的費用化問題，通常不會想要該期的財報資本投資上升，甚至稍微調整延緩一下，到下一期再做資本投資也來得及吧？但Meta完全沒有想在本期優化財報，根本不在意市場的想法，覺得AI投資刻不容緩，完全沒打算省錢改善財報。

科技巨頭超前投資　贏家全拿邏輯再現

所以，你可以看出這邊就有一個基本的思考差異了，懷疑論者跟AI未來論者，最大的差別在於，AI未來論認為AI是未來的基礎建設，所以超前投資跟投資完回收慢是非常基本的事情，你會在意公路或鐵路在3年內回收的可能性嗎？但懷疑論者認為這是無法回收的事情。人類導入手機的網路效應跟智慧型手機的網路效應與回收都快非常多，甚至AI是不是能在那麼多的領域產生生產力，都還需要證明。

另外LLM是不是一種最終的AI可能性，都還有人質疑，這些懷疑論也不能說是無的放矢，更何況大廠們都是明火執仗地正在大搞股價永動機。

但至少美國科技大廠到現在是都打算All in的，不相信是你的事情。他們投資決策的主要邏輯，是認為現在巨額投資跟1990年代鋪設網路基礎建設或者海纜一樣，非常巨量的超前投資是必要的。事實上，世界上也有一大堆超前巨額投資的案例，具體來說，中國電動車跟太陽能都是類似的邏輯。似乎也沒有影響這些公司存活著，而沒超前投資的對手，往往在這種贏家全拿的遊戲被趕出市場，連本體都沒了遑論泡沫。

最後回到工作現場，AI真的跟懷疑論者講的一樣不行嗎？AI主要導入落地化實用商模的公司目前好像也不夠多。但我自身的感覺與經驗是AI不但真的有用，也實際能落地，慢的是原來的世界規格不是繞著AI製造的，所以落地要時間。

因此，AI是一個跟網路本身一樣漫長的轉型過程，影響更大，所以轉型更慢。我是比較相信AI是未來的基礎建設，而不是一時的泡沫，長期來說，依據人類打算應用AI的領域，算力應該還是遠遠不夠，所以還在各種可能性的起點。但AI股票永動機合不合理，或各種AI科技公司是否股價太高，是另一個題目了，兩者不能一概而論。